一、卷柏治内痔出

卷柏,又名回阳草、不死草、长生不老草、还魂草、九死还魂草、见水还阳草等。性平、味辛,或曰味淡微涩、性,微寒,炙用则温。入足厥阴、足少阴经。功能:生用破血,炒止血。也有云生用亦能止血。其治内痔出血用法:卷柏30g,瘦猪肉50g,同煎。服汤食肉。

治验例:谢女,60岁,农民。患内痔,出血颇多,因家贫,屡用单方10余首,皆无效。就治于余,即介绍上方,连服2剂,其血即止。

按:此方见《长江医话》第页,作者云以此方治内痔出血余例,皆验(古道瘦马按:临床我常用,疗效确切),无论寒热之证,虚实之体,皆可服用。但又云气虚者与黄芪配伍,便结者与草决明同煎,脾虚者与大枣相配,肾虚者与枸杞煎服,出血太多者,伍入当归补血汤,血脱者与独参汤相配,大便不爽者与地榆、银花同煎。

二、长生果治萎缩性鼻炎

长生果,原名落花生,始载于《本草纲目拾遗》。生者性平味甘,熟者辛甘而香。功能润肺补脾。生研用下痰,干嗽者宜餐,滋润泻火之功也。但一般常炒熟食用。以之治萎缩性鼻炎,其用法是:

生果(生用连衣)30g,冰糖适量。

用时将果仁加水适量,煎沸后,再以文火煮1小时左右,专服。果仁嚼服,皮要吐出。连服2周为l疗程。

附验案:韩男,42岁。久患萎缩性鼻炎,屡用冲洗剂,时轻时重。重时鼻腔干燥异常,呼吸不畅,伴有血性分泌物。服长生果汤2个疗程。症状全消。

按:萎缩性鼻炎,多半是肺燥阴虚所致。长生果仁生用有润肺清火涤痰之功;其衣色红入心养血;冰糖清热润肺。二者配伍,有良好的润肺养阴清火作用。肺燥去则鼻窍得通,故鼻腔干燥症状得以消失。在服药期间,禁食辛辣刺激性食品,忌烟、酒

现代研究,花生果仁中含有丰富的脂肪油、含氮物质、淀粉、维生素等,其中还有凝血作用的油(不是一般的花生油),是从其衣中提炼的。花生衣味涩,果仁性平味甘,其所以必须连衣者,是取果仁之润肺生津,果衣的敛肺保液,其中冰糖亦有润肺涤痰之功。配伍合理,是较为理想而有效的方剂。

本方选自《中国当代名医验方大全》第页,为傳宗翰主任医师的验方。以上验案亦系他的治验例。傳宗翰先生为江苏省已故的名中医,其介绍的验方,谅不我欺也。用敢推荐,公诸同道。临床中若遇萎缩性鼻炎的患者,不妨一试。

三、山药劳损泄泻之良药

山药,又名薯蓣,山芋。味甘,性温,或曰,甘平,无毒。入肺、脾、肾三经。功能健脾、补肺、固肾益精。关于山药治劳损和慢性泄泻,是近代名医张锡纯氏临床经验,在其《医学衷中参西录·方论》的“阴虚劳损门”有一味薯蓣饮,“泄泻门”中有薯蓣粥,均以一味山药为方,突出其独特的功效。用文颇有效验。现将其用法和治验,简介于下:

(l)一味薯蓣饮

生山药g。以之煮汁两大碗,当茶,徐徐温饮之。为一日量。

附验案:一室女,月经年余未见,已成劳瘵,卧床不起,治以拙拟资生汤(生山药、玄参、白术、生鸡内金、牛蒡子),复俾每日用生山药g,煮汁当茶饮之。一个月之后,体渐复初,月信亦通。见者以此证可治,讶为异事。

(2)薯蓣粥

生山药g,研极细末,每次用30g,以凉水调匀,入锅内,置炉上,生火后不断以箸(筷子)搅之。2-3沸后即成。食时稍加白糖亦可。

附验案:一妇人,年三十许,泄泻数月不止,病势垂危,请人送信于其父母,其父母将往瞻视,询方于愚,言从前屡次延医治疗,百药不效。俾用生山药研为细末,煮粥服之,每日3次,2日痊愈,又服数日,体亦健康。

按:山药系常用之药,且其性平、味甘,有利于久服。但用之者颇有讲究:①制服法宜分,若用于阴虚劳损者,须煮汁当茶频饮;治慢性泄泻必须研细末,煮粥服,其效方显。②用量宜重,因其性平,其效缓,轻者用30g,重者用60-g,方能见效。③服用时间须长,以其性平,故一般需久服方能痊愈。

以山药粉煮粥治慢性泄泻,笔者已验证多例,确有良效但用此者必须无腹痛、便无冻腻,便时无滞下不爽,方可用之。若有兼证者,必加对症之味治之,如小便不利,可配生车前子;消化不良、胃纳不馨者,可配生鸡金粉;有滑脱之象者,可用赤石脂煎汤代水,而后以山药粉煮粥。

四、老人便秘就用肉苁蓉

苁蓉是味补肾抗衰老的良药,自《神农本草》起即有记述,说它能“养五脏,益精气,久服轻身。”唐代名医甄权亦云:“肉苁蓉益髓,悦颜色,延年。”还有医家称之为滋肾补精血之要药,久服则肥健而轻身。古代产肉苁蓉地区的老百姓,还把它当作食品常吃,“刮去鳞甲,以酒净洗去黑汁,薄切,合山药、羊肉作羹,极美好,益人,食之胜服补药。”

在明代以前,许多医生都不了解肉苁蓉还有润肠通便的功效,明代著名医家缪希雍在临证中发现肉苁蓉有润肠的作用,并为后世医家所采用。

据说,一位名叫唐震山的耄耋长者,来邀请缪医生治病,老人白发苍苍,形体消瘦,容颜憔悴。他对缪医生说:“胸口闷,大便不畅。”缪替他切脉察舌之后说:“你这个病是因血液枯槁引起的肠燥便结,用肉苁蓉治之有效。”唐震山服后,果然大便畅,胸中快然,精神矍铄。

又一日,唐震山旧病复发,请另一医生诊治,并将缪医生所开的处方拿给那位医生看,医生看后摇了摇头,说:“苁蓉乃温燥之品,有助火劫阴之弊,岂可通便。”于是改用其他药物治疗,症状不仅未有改善,病情反而加重。唐震山说:“坏事了。”仍用缪方配服,病去人爽。

事后,人向缪请教,缪说:“苁蓉是滋补精血的良药,骤用之,反通大便,古人药书早已有记载,唐震山年迈力衰,精血不足,运化失常,肠燥便结,胸闷不舒,大剂量的肉苁蓉能补精填虚,滋液而润燥,自然药到病除。”那人听了缪氏的谈话后,深有感叹地说:“有些医生治不好常见的疾病,原来就是读书不认真,治病不会辨证的缘故啊。”

对于老年性便秘,当代著名中医董建华教授也擅用苁蓉治疗,董以肉苁蓉、当归为主药,配加麻仁、蜂蜜,四味合用,滋肾养血,体内津血自生,每获良效。

古人云:“老人燥结,宜肉苁蓉煮粥食之。”这不失为中老年便秘患者的一种保健药膳。

五、疏肝莫忘生麦芽

古道瘦马按:我临床上特别爱用麦芽,消食炒麦芽,理气生麦芽,十个方子里,五六方少不了大麦芽。实践证明该药物贱效宏,故此推荐。请看河南名老医毛徳西先生如是说:

麦芽舒肝,最早闻听于我的老师张文甫先生。有一次一位年轻医生给病人开了一张回乳的处方,是一味生麦芽二两,水煎服。张老师马上纠正说:应当是炒麦芽,不应当是生麦芽。问其原因,他说:生麦芽舒肝通乳,炒麦芽健脾回乳。还引证《医宗金鉴·妇科心法要诀》云:“无儿食乳乳欲断,炒麦芽汤频服宜。”张师对生炒麦芽功效的甄别,至今记忆尤深。

《素问·金匮真言论篇》云:“东方色青,入通于肝……其味酸,其类草木,其畜鸡,其谷麦”。可见麦是人于肝经的。张师还指出,麦芽,包括谷芽、稻芽,从出芽到成芽,其生长过程犹如甲、乙二字,甲像草木破土而萌,阳在内而欲出;乙像草木初生,枝叶柔软舒展之状。肝为乙木,胆为甲木,木喜调达,麦芽人于肝(胆)经,其生发之气自可舒解肝郁,调达肝气。

后来看到张锡纯在《医学衷中参西录》中云:“大麦芽性平,味微酸,虽为脾胃之药,而实善舒肝气(舒肝宜生用,炒用之则无效)。盖肝于时为春,于五行为木,原为人身气化之萌芽(气化之本在肾,气化之上达由肝,故肝为气化之萌芽),麦芽与肝为同气相求,故善舒之。”由此,使我对生麦芽舒肝有了更为明确的认识,凡由肝郁引起的各种病症,如肝炎、胆囊炎、胆结石、脂肪肝、肝硬化、肝肿瘤、慢性胃肠炎、神经官能症、乳腺病、月经不调,以及前阴疾患等,均可用生麦芽舒解之。而炒麦芽为健脾消食药物,不具备舒肝作用。上述疾病,凡见病变部位出现痞、满、闷、胀、下坠、疼痛,以及口苦、纳差、情绪郁闷等自觉症状,舌苔白而不缺津者,均是生麦芽的适应症,不必犹豫。一般用量为10~30克;乳络不通,可用60~克。

六、当归不同作用

当归是中医最常用的药物之一,在25种使用频率最高的中药方里,它排第八位,所以,古有“十方九归”之说。当归有补血活血、调经通便的作用,素称妇科之圣药,用以治疗各种妇科疾病,不少名医对当归的应用,具有独到之处。

医院许润三大夫善用当归,灵活配伍,颇有心得。许氏以当归伍川芎,即宋代《普济本事方》的佛手散,主用于试胎。古人谓此方服后,“胎死即下,胎活则安,其效如佛,手到功成”,故以佛手为名。

许氏临床实践证明,某些先兆流产者经保胎治疗无效,妊娠试验转阴,或胎动消失而又难以判断胎之生死时,用此方探之,每获良效。若胎尚存活,服本方后可使早妊娠腹痛及阴道出血停止,妊娠试验恢复阳性;妊娠大月份者用本方加平胃散、芒硝,可使胎动恢复。又,闭经患者亦可用本方加桂枝汤试之,有孕者,则小腹常觉跃动,且脉搏增快,无孕者则断无此象,“用之屡验,至其机理尚待研究。”

已故名医岳美中认为,当归有兴阳作用。岳老曾谈及一个病,为肾结石患者,在服药期间,突然阳痿,此时有议投桂、附壮阳药物,而岳老则主张用性质平和的当归,以免耗伤真阴,变生他故,投之果效。岳老此论,颇有见地,其示人以法,指出不可凡遇阳痿者即投以壮阳药,以防他变。此时可养血以生精,如隋人巢元方言:“精者,血之气成也。”晚清唐容川也强调在填精方中加以养血之品。此例岳老用当归即宗上述诸贤之论,且当归本身即有兴阳作用,一药多效,此足证岳老之善用药也。

在古代医案中,也有妙用当归者。有一女病人,产后二旬,突然发热,头痛身痛,四肢酸楚,胸满恶食,大便秘结。一医诊之,断为外寒加食滞,气血不和,便用生料五积散,一服诸证尽解,惟头痛不止,大便不通,再服仍无效,因而请教于缪仲淳先生(公元—)。缪先生诊之,嘱其加一两当归身,服之.果然大便通畅,头痛立止。

在我国医药上史上,常把当归头、身、尾分别运用,认为归头止血,归尾行血,归身养血,归须通络,全归和血。甚至在明·李土材《雷公炮制药性解》中还说:“若全用,不如不使,服、食无效,单使妙也。”这表明当归头、身、尾在功效上存在着一定差异。

七、百合汤治胃脘痛

此方载于陈修园《时方妙用》、《时方歌括》二书,是陈氏采录的验方。他在《时方歌括》中说:“此方余从海坛得来,用之多验。”本方的组成和服法:百合30g,乌药9g,水2杯,煎7分服。并谓:“治心口痛,服诸热药不效者,亦属气痛。”《时方妙用》中则载:“气痛,脉沉而涩,乃七情之气郁滞所致,宜百合汤(微凉)。”“火痛,脉数而实,口渴面赤,身热便秘,其痛或作或止,宜百合汤。”可见本方原为治疗胃脘痛属气郁化火,或热积中脘,服热药无效或增剧者而设。

早在20世纪40年代,笔者应用本方,并将气郁气滞之胃脘痛分为偏寒、偏热两种。偏寒者,选用辛温行气之方;偏热者,即用本方,每收佳效。

如曾治陈姓患者,男,44岁。脘痛而胀,按之痛减,嘈杂,暖气,泛酸,知饥纳呆,舌苔微黄,质淡红,脉弦细。曾服理气止痛诸方,初尚有效,继则复痛如故。因思此证痛而兼胀,必属气痛;嘈杂泛酸,知饥纳少,服辛温行气之药不效,其病偏热无疑。故用百合汤。服3剂之后,痛胀减轻大半,继服数剂而愈。

此外,某些胃脘热痛者,初用清热之药能使症减,但终不彻底,反复发作,经改用百合汤治疗,效果十分突出。如一王姓患者,男,40岁。胃脘灼痛,吞酸,口苦,便干,舌苔黄,脉滑数,服用苦寒“清热之剂,病反复不愈,乃改予百合汤。服4剂后,热痛基本消失,继服数剂获愈。

在临床治疗胃脘痛的处方中,百合汤确是对气郁化火或热痛者效果较为突出的一首方剂。一般治气痛的处方中,多用辛温香燥之行气药,这对于单纯气滞者较适用。但是对气郁日久而化火者,则不宜继续香燥行气,而当配凉润之品,百合汤即符合此义。一般热痛而火势甚者,治疗可苦寒直折;但如遇热不盛,或用苦寒药后热势已减,则不可过用苦寒。此时当以性微寒之百合配辛温行气之乌药,使其热得清,气得行,则疼痛可止。

百合汤疗效卓著,其故何也?在《本经》中载:“百合,味甘平,主邪气腹胀心痛。”缪希雍《本草经疏》亦谓:“百合得金之气,而兼天之清和,故味甘平亦应寒……解利心家之邪热,则心痛自瘳。”陈修园亦谓:“百合合众瓣而成,有百脉一宗之象。其色白而入肺,肺主气,肺气降而诸气俱调。”(《医学从众录》)百合有治心腹疼痛之功,其关键在于百合入手太阴肺经,能降肺气。肺为诸气之总司,肺气得降则诸气皆调。且百合甘润微寒,兼清热;乌药辛温行气止痛。《本草从新》谓其能“疏胸腹邪逆之气,一切病之属气者皆可治”。两药相配,一凉一温,柔中有刚,润而不滞,故对胃脘部的气痛、热痛均宜。(步玉如老中医)

八、杂病用控涎丹

哲明先生独具匠心,治病别出蹊径,如诸葛之用兵,以奇兵胜。

控涎丹出自南宋?陈无择的《三因方》,又名妙应丸,乃从十枣汤衍化而来,由大戟、甘遂、白芥子组成。后代医家对方颇多赞誉,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说:“控涎丹乃治痰之本,…惟善用者能用奇功也。”清代医家王洪绪,亦用控涎治疗多种外科疾病,因其力雄功伟,疗效卓著而誉之为“子龙丸。”意为常山赵子龙,百战百胜将军之旅也。

夺方配伍严谨。大戟,《本经》谓其主治“十二水,肿满急痛,积聚”。甘遂,《本经》谓:“主大腹疝瘕,腹满,面目浮肿,留饮宿食,破症瘕积聚,利水谷道”。甘遂、大戟配伍,峻逐攻痰饮水湿,兼入血分,消积破瘀。尤妙在伍用白芥子,可利气豁痰,温中开胃,通络行滞,相得益彰。

洪氏常用三味等量研细,炼蜜为丸,每丸5克,晨起空腹服1丸。服后勿进食和饮水,一旦得泻后,略进糜粥。一泻其症不瘥,可再服,或减量连续服用。连续服药时,腹泻反不甚,但见便溏。洪氏并不主张久服控涎丹,但对于顽痰死血,胶着不解而形成的结肿积聚,非连续服药不为功也。近年,洪氏常入少许麝香以通阳活络,疗效更佳。

关于使用控涎丹之指征,洪氏对具有以下几种情况之一者,皆用控涎丹攻逐。

其一,在常因痰湿所致的水肿、臌胀、胃脘痛、胸胁痛、腹泻、眩晕、瘫痪、癫狂、惊痫、咳喘、心悸怔忡等病证中,兼见舌苔滑腻垢浊,舌体胖大而有齿痕,脉见沉、弦、滑;或形体肥胖,面色晦滞,胸脘痞塞胀满,或一向身形丰盛而今见消瘦、肠鸣漉漉者。

其二,局部肿胀或疼痛,兼见舌质隐青、紫斑,且舌苔滑腻等痰瘀胶结证侯者。

其三,聚积痞块,或任何部位多发性的良性或恶性肿瘤。

其四,久治不愈的疑难痼疾,兼见舌苔滑腻,舌体胖大或有紫斑者。

其五,凡有脾肺气虚、脾肾阳虚、心肾阳衰等虚象诸,且屡用温补之剂不效,兼见痰涎多,舌苔滑腻,而正气尚支者。

对于虚痰,洪氏亦常先以控涎丹攻逐,待病邪势头已衰,再议培补。他认为痰为实物,故虚痰亦属本虚标实,虚实挟杂。痰湿久滞,阻碍气机,遏伤阳气,则脏腑愈加衰惫,痰饮水湿愈聚愈多,形成恶性循环,此时痰饮水湿往往成为疾病的主矛盾。攻逐痰饮水湿,即可切断这一恶性循环。洪氏认为对痰饮水湿属于本虚标实、虚实挟杂者,先攻后补要比攻补兼施为好,这样无互相掣肘之弊,而且可常收事半功倍之效。

对于正气大衰,虚阳有浮越之势,阴液有涸竭之虞,不耐药力者则不宜用控涎丹以攻逐。

洪氏认为控涎丹不及十枣汤峻猛,但疗效优于十枣汤。用其治疗内、妇、外科多种疾病,常收捷效,仅举数例,以示一斑。

一、胃脘痛

李某,女,45岁。年10月2日诊。

胃脘疼痛十余年,每因进食生冷或恼怒抑郁而复发。吞酸嗳气,痞闷纳呆,屡治罔效。近半年疼痛发作频繁而且剧烈。饮食日减,明显消瘦,有时大便色黑如漆。某医院怀疑为“胃癌”。近一月症状又增,胃脘胀满,攻痛不止,时有呕吐,以为不治。诊见:羸弱神疲,面色晦滞,苔白滑润,六脉细涩。胃气失降,聚浊生痰,痰气交阻,胃腑血瘀,痰瘀互结。虽羸弱神疲,亦不可滥用培补,唯逐瘀涤痰,方可和降胃气,正气尚支,但用无妨,投控涎丹1丸。

服药后,泻下稀水约一痰盂,且挟有红白秽滞之物。脘略舒,欲进糜粥,翌日又服控涎丹1丸,泻下已少,仅为秽滞之物。胃已不痛,胃纳亦增。十余日后,又觉胃脘满闷隐痛,再服控涎丹而解。俟后,又间断服控涎丹40余丸,诸证悉除,身体康健,迄今20余年,终未复发。

原按:洪氏认为:胃脘久痛,痰瘀胶结者居多。肝气犯胃,气郁生痰;胃火灼津,则生热痰;食滞胃脘,有碍运化。聚浊成痰,此为实证,其缘于虚者,多为中焦阳气不足,水谷精微,化失其正,亦聚饮成痰。痰湿阻遏,胃络气滞,瘀血内阻,势必导致痰、瘀胶结。结于胃脘久痛,无论虚实,凡有痰瘀之见证者,洪氏皆用控涎丹予以攻逐。人之六腑以通为补,胃气得畅,则精微得化,痰病可愈。

二、产后肿胀

王某,28岁,年5月19日诊。

分娩前周身微肿,今分娩已逾旬日,身肿尤甚,下肢按之陷指。腹膨隆如鼓,喘促倚息,不能平卧,呕吐频繁。恶露量少,少腹疼痛,尿少不畅。虽迭进宣肺利水、温肾消肿、益气化瘀之剂,寸效杳然。询问病家,素不喜饮,时肠鸣漉漉,脉沉,苔白厚腻,舌质隐青。其症显系瘀血痰饮搏结于内,以致三焦气化失调,予控涎丹攻逐之。

服药后一小时许,腹痛难忍,遂下大便,大泻污秽积水,恶露亦行,紫黑多块。喘促渐平,夜能安卧,两日后,肿胀十减七八,呕止,继以益气化瘀剂调理数日而安。

按:素有停饮,经气失畅,即恶露不行。瘀血内停,水饮难以消融;痰饮潴留,瘀血更易结踞。丹溪云:“痰挟瘀血,遂成窠囊”。若不迅除,久则热必棘手,寻常平淡之剂,难奏速效,况今尿少浮肿,腹胀气逆,喘难促卧,不容缓图。洪氏有胆有识,投控涎丹攻逐,消除饮邪,瘀血行之,气畅病愈。若拘于产后忌用攻伐而缩手,岂不债事?

九、吴大夫(金华吴南京)治疗直中重症医案

张某,男,42岁,农民,丽水庆元人。年7月份,医院治疗一个重症肝炎病人时,在传染科对面病房的一个患者。自述10天前去田里打农药,后来口渴,在田间喝了几大口冷水,回来后上吐下泻,吃民间草药止不住,医院治疗,医院诊为有农药中毒,进行洗胃,洗胃后患者精神顿挫,但吐泻不止,诊为肠伤寒收入传染科住院。医院里的抗生素几乎都用遍,病情没法控制,其家属见我把重症肝炎治得明显好转,叫我一诊。见面色苍白,舌淡几无血色,脉散,问其患者每日排尿不到。急叫其家属买别直参一支(30来克重),红糖克,老生姜克,煎水少许慢慢冷服。服后吐止,腹泻一样不减,但病人精神好转。一小时后再拟补气固脱:

别直参(另炖)30g、炮附子30g、干姜30g、老生姜50g、炙甘草30g、仙鹤草g、石榴皮30g、乌梅30g、炒白芍20g、茯苓30g。1剂。再以葱白和老生姜炒热外敷肚脐及腹部。

次日二诊,患者药服后腹泻次数稍好转,尿量稍增多。舌淡,脉虚大。

生黄芪50g、党参50g、生白术30g、茯苓30g、炙甘草20g、炮附子30g、干姜30g、仙鹤草g、石榴皮30g、柴胡5g、升麻5g、乌梅30g、炒白芍20g。1剂。

三诊,患者腹泻次数又减少,初起拉出的稍稍能成形,臭味不浓。舌淡,脉大。上方再进一剂。同时在百会穴稍涂点风油精,按摩5分钟。每日三到五次。

四诊,患者精神明显好转,大便已能成形,因经济条件要求出院,余开中药方中医治疗,舌稍转红,脉虚大。

生黄芪g、党参50g、生白术30g、茯苓30g、炙甘草30g、炮附子10g、干姜30g、仙鹤草50g、石榴皮30g、柴胡5g、升麻5g、乌梅30g、炒白芍20g。

上方出入调理一月余痊愈。

按:本案是直中案,对于直中这一专业的中医学术语,是从《伤寒论》,主要讲的是一个人的身体向来阳虚,又遇上很强的风寒,风寒之邪就长驱直入进入人体的深层中去,治疗上张仲景是以大剂量的附子来温,并创了四逆汤等名方来治疗。本案病人,也是着寒邪,但所中的路径不一样,是从口中喝冷水直接伤中,其实也是直中。夏天人的阳气浮于外,身体内的阴气相对来说是重,太阳下在田地里干活,身体全身气血快速的流动,阳气充于体表四肢,五脏的阳气很弱,大渴渴冷水,真伤中焦之阳气,使中焦的气血不能得以通畅,气机不通则冷水不能下消,则上逆而呕吐。寒性下趋,中阳受损则下泻。生用老生姜以温中,加红糖甘缓以恋中,辛甘化阳,糖姜合用有很好的温中健中作用。并且生姜有很好的止吐作用,所以服后中阳得温,上逆之呕吐得止。一小时后再以大剂的补气温阳药来固脱,别直参(另炖)、炮附子、干姜、老生姜、炙甘草补中温阳;仙鹤草、石榴皮止泻固肠;吐泻为急症,最易伤人之阴阳,所以加乌梅、炒白芍敛阴,便阴气得固;茯苓在于利小便而实大便。再配合外用的姜葱炒热外敷腹部,内外合治,使阳气得在骤复。二诊,患者吐止,只有下利,则配合点百会穴以提下陷之气。夏天多食冷物,冷物最易伤阳而腹泻。前天我丽水云和师弟他半夜来电,说他爸爸因食冰啤酒腹泻,医院里打点滴,治疗没效果,我嘱其一次性泡服中成药“温胃舒”五包顿服。昨日早上来电,说药后一小时腹泻得止。

十、吴大夫(金华吴南京)治疗慢性妇科炎症

慢性子宫内膜炎

沈某,女,58岁,金华人,9年4月3日就诊。察其面色萎黄无华,讲话神疲无力。自述5年以来小腹烧灼样痛,尿频,尿急,尿热。每夜尿10-15次,深为此患苦不能言,医院查为慢性子宫内膜炎、慢性膀胱炎。在金华中西医治疗五年,一直反复发作,一到两周就复发。余观前医用药,不是西医的抗生素就是中医的八正辈清热利湿出入。诊舌红苔稍腻,脉革。脉症合参,病人实已元气大伤,实不宜再清利攻伐,理应从脾肾并补,在扶正的基础上酌加通利才能痊愈。用药:

党参30g、苍术15g、茯苓15g、生甘草15g、桑寄生30g、生山药30g、山萸肉30g、菟丝子30g、肉桂5g、丹皮10g、白茅根30g、车前草30g、益母草30g、黄柏10g、皂角刺15g、炒白芍15g、威灵仙15g。5剂。

5剂后病人来改方,精神大为好转,病人自述服药一剂尿频次数及小腹痛锐减,每夜起来三次,这几天来睡眠好。效不改方,上药再连服15剂。

半月后病人来复诊,自述已无不适,但尿色还较黄。舌红苔薄,脉细缓。

党参30g、苍术15g、茯苓15g、生甘草15g、桑寄生30g、生山药30g、山萸肉30g、菟丝子30g、肉桂5g、丹皮10g、白茅根30g、车前草15g、益母草30g、黄柏5g、皂角刺15g、炒白芍15g、威灵仙15g。15剂。

四诊医院的检查报告,已基本痊愈。舌红苔薄,脉细缓期。拟健脾补肾以巩固。用药:

生黄芪30g、党参30g、苍术15g、茯苓15g、生甘草15g、桑寄生30g、生山药30g、山萸肉30g、菟丝子30g、枸杞子30g、炒白芍15g、肉桂5g、丹皮10g、益母草30g、黄柏10g、皂角刺15g。30剂。

前天患者带其孙子感冒来看病,问起病情,已痊愈。

慢性阴道炎

周某,女29岁,温州人。产一子,无流产史。因生意上的事,长期出差,每次出差回来总是觉得脏脏的感觉,总要用一些妇科洗液冲洗阴道。近两年来,白带常常豆腐渣样,阴道内奇痒,时不时的去看西医配些外用药来塞、洗。八个月前起觉得腰酸,小腹胀,去看中医,治疗半年没有明显效果,故而8年4月份来金华求治于我。察其面色苍白无华,纳差,便质偏软,经前乳房胀痛,月经干净9天,白带量多,有异味,豆腐渣样。舌红苔腻,脉沉弦。

拟:健脾肾补肾,清肝利湿

党参30g、苍术20g、炒白术20g、川断30g、桑寄生50g、菟丝子30g、土茯苓30g、鸡血藤30g、椿根皮20g、防风5g、荆芥10g、香附15g。20剂。

并嘱其不能再用外用洗液冲洗,只服中药。三天后病人来电话,说吃药一天后腰酸明显好转,白带量也开始减少。20天后病人来金华复诊,身体已无不适,再以上方思路加减仙鹤草、女贞子、山萸肉、海螵蛸、枸杞子、吴茱萸等用药再吃药40来天,困扰患者两年的阴道炎得以治愈。

按:第一案病人年近花甲,五脏的生理机能已减退,又长期的服苦寒利湿药,已至元气大伤。本人以党参、苍术、茯苓、生甘草以健脾胃让后天得滋;桑寄生、生山药、山萸肉、菟丝子、肉桂补肾固肾以固先天之元气;丹皮、白茅根泻火;车前草、益母草、黄柏、皂角刺、威灵仙散结解毒药证合拍,所以取效迅速。

第二案病人时值壮年,因长期出差,为了生意上的事思想压力也大,体质自不会太好。加上不时的阴道冲洗,使人体固有的PH值得到破坏,阴道菌群失调,使本来好好的阴道患上了慢性炎症。因为长时间为炎症所苦,情绪压抑,形成肝郁克脾,脾胃受损机体的免疫力下降,再加上时不时的再用外用栓剂、洗剂应用,使正常的菌群不能恢复。长期的炎症刺激会影响腹腔的神经,加上“久病及肾”所以腰酸腹胀等症状也并发出来。《傅青主女科》“带下具是湿”阴道炎为中医的带下症,主要是为湿引起,湿邪为患,治疗总得以从脾肾求之。本人用党参、苍术、炒白术健脾化湿;川断、桑寄生、菟丝子温补肾阳,使肾阳气化有力而化湿;土茯苓、椿根皮清热利湿以治湿之标;防风、荆芥祛风燥湿。湿去带自清。

对于慢性炎症本人治疗较多,比如慢性盆腔炎、宫颈糜烂、慢性阴道炎等等。因为本人到金华时间不长,加上年龄不大,所以来找我治疗的病人,大多都是久治不好的疑难病,病情表现得错综复杂,虚实寒热并见。见患者带来的药方,大多医生被“炎”字所局限,多以以清热解毒、清热利湿为主来治疗。急性的炎症用清热解毒、清热利湿来治疗固然有较好的效果,但病情的变化和患者的个体因素是有很大差异的。急性炎症一但控制住,就得及时的调理身体,提高机体的免疫力。清热解毒药大多是苦寒败胃之品,用多了轻则伤脾阳,日久则肾阳也伤。本人从临床上观察,所见的慢性炎症病人,85%都是阳虚体质。虽说有炎症,但四肢逆冷,便溏,食冷物则胃痛等一些阳虚的症状都存在。一边是气阳虚,一边是湿热毒郁滞治疗实为棘手。但以本人从大量的临床上来看,这种慢性炎症其实已经不是什么炎不炎了,主要的原因是在于机体的免疫力下降,导致自身修复功能太差了。所以治疗的关键在于提高免疫力,提高免疫力的根本在于健脾补肾。脾胃为后天之本,气血化生之源,脾胃好了,对吃进去的食物才能有效的消化吸收,身体才能从根本上得到纠正。肾为先天之本,主藏精,主生殖,久病及肾,所以一些慢性妇科炎症的治疗都得补肾。慢性炎症,因为长时间的局部气血郁滞不通,所以局部的气滞血瘀,及局部的湿毒热互结这是病的标,要达到理想的治疗效果,利湿、解毒、化痰、活血等药也得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适当的加入,大多取得理想的效果。总的来说还是以扶正为主,这是治疗的关键。

十一、吴大夫(金华吴南京)治疗痹症医案

李某,女,25岁,金华礼浦人。7年产一子,坐月子时回娘家被雨淋,全身关节酸痛,住院西医治疗无效,在金华曹宅某名中医处治疗得愈。半月后觉得早起时手不能握,再去曹宅看名中医,无效。来医院治疗,诊为类风湿性关节炎,血沉、血抗“O”均高,类风湿因子阳性。金华该院某名中医治疗,无明显效果,医院的某名医,无效。于8年2医院求治于我的风湿病老师。治疗七个月,有一定效果,但由于经济和时间上的原因,经我老师介绍9年元月来找我诊治。刻下:见其面色萎黄,恶风寒,手指和脚指关节肿大,疼痛不很明显,晨僵,纳差,便软,舌淡,脉沉细无力。

拟:温阳补气,祛痰化湿。

生黄芪g、生白术30g、生米仁g、炮附子30g、晚蚕炒20g、威灵仙30g、独活50g、桑寄生50g、枸杞子30g、香附20g、皂角刺30g、制南星20g、鸡血藤50g、白芥子15g、蜈蚣3条。5剂。

二诊,患者晨僵稍有点好转,人感觉不会像原来那样恶风寒,舌脉如前,上方再进10剂。

三诊,晨僵明显好转,人还稍有恶风寒,大便转硬,舌淡,脉细弱稍沉。原方再进10剂。

9年四月份,天气转暖,九德堂诊。经四个月的治疗,患者血沉和抗O均已正常,类风湿阴子还是阳性。但肿胀的关节已小去很多,天气变化时还有晨僵。舌红,脉沉。

生黄芪g、生白术30g、仙灵脾30g、巴戟天30g、晚蚕炒20g、威灵仙20g、独活20g、桑寄生50g、川断30g、枸杞子30g、香附20g、皂角刺30g、制南星20g、鸡血藤50g、白芥子15g、蜈蚣3条。

以上方出入治疗两月,晨僵消失,关节肿胀基本消失。再在还在治疗中,但以朱良春的“益肾蠲痹丸”为善后巩固治疗。

孔某,女,63岁,金华孝顺人。患类风湿性关节炎,四肢挛急疼痛,手指肿大畸形,在金华久治无效,后来从网络上看到山东某名医治疗这病是专家,从网络购药。自我感觉很好,后来有一次摔倒右手骨折,医院里说骨里没有钙,得截肢,才知道所谓山东专家的药只是一些激素而已,出院后,因见我治疗他们同村一个中风后遗症的病人大见好转,因近日关节大痛,固诊于我。7年11月,我至孝顺孔医生处,电话叫她来诊,见其因关节疼痛不能行走,体虚胖,面色苍白,患处关节红热肿痛,舌淡胖,有红点,脉沉细数。拟:补气养血,清热活血。

生地g、桂枝30g、生白芍30g、鸡血藤50g、生草乌(用高压锅先煎两小时)20g、徐长卿30g、苍术20g、忍冬藤50g、独活30g、威灵仙30g、香附20g、制南星20g。3剂

二诊,药后关节红热和疼痛大减,舌脉如前。原方再进7剂。

三诊,关节红热已除,还疼痛,脉脉如前。

生黄芪g、桂枝30g、生白芍30g、鸡血藤50g、苍术20g、半夏15g、制南星20g、徐长卿30g、独活50g、威灵仙30g、生地30g、桑寄生30g、川断30g、白芥子15g、皂角刺20g、蜈蚣3条。10剂。

四诊,关节已不很痛,关节畸形如故。

生黄芪g、桂枝30g、生白芍30g、鸡血藤50g、苍术20g、制南星20g、徐长卿30g、独活50g、威灵仙30g、熟地30g、桑寄生30g、川断30g、白芥子15g、皂角刺20g、蜈蚣3条。20剂。上方出入加减用药治疗近五个月,关节畸形肿胀大消明显好转。

8年9月,已经治疗了近11个月,因去田间,被雨淋湿,关节复痛,但痛势不严重。舌淡红,脉沉稍弦。

生黄芪g、桂枝30g、生白芍30g、鸡血藤50g、生白术30g、鹿角片30g、熟地30g、炮附子20g、生麻黄10g、桑寄生30g、川断30g、徐长卿30g、独活50g、威灵仙30g、蜈蚣3条。

3剂,痛止。后以补肾活血再治疗四个月,9年3月份,我去孝顺,见病人脸色红润,关节畸形已消除,只是天气变化还有不适,嘱其服用朱良春的“益肾蠲痹丸”为善后巩固治疗。

按:本病是一种以关节病变为主的全身慢性自身免疫性疾病。属于中医的痹症范畴,在病名上,根据类风关的特殊关节症状,参照古代文献有关记载并结合临床体会,有医者提出类风关为“尪痹”一名以区别于其它的痹症。本人来于山村,治疗风湿病较多,但西医确诊为类风湿的目前也治过40多例,从临床上看,本病的病机不出外邪、正虚、瘀血三个方面。久居严寒之地,或常在野外、露天住宿或居住潮湿,冒雨涉水等等,以致风寒湿邪侵袭人体,壅塞经络,凝滞关节,久而为痹。若风寒湿邪郁久化热,熏蒸津液,饮酒积聚形成湿火而成风湿热痹;由于先天不足或调摄不当,遂使气血虚弱,腠理疏豁,寒湿之邪乘虚而入,阻遏营卫留连于筋骨血脉而致病。病变主要涉及脾、肝、肾三脏。脾为后天之本,主四肢肌肉矿“脾虚则四肢不用”。肝主筋,肾主骨,若房室不节,喜怒失调致肝肾精气亏损,则无以濡养筋骨,至虚之处即容邪之所,三邪乘虚而人,内外合邪以致关节、筋脉、肌骨变形、肿胀、疼痛、屈伸不利等症;病情久屡发不愈,经脉违和,导致气血周流不畅而壅踞经隧,加之督脉空虚,寒湿侵袭筋骨,凝滞于脉络,如此寒湿、痰浊、瘀血与贼风互相胶结,凝聚不散,深人骨骱而致关节僵硬,并出现皮下结节等症。治疗时分别从祛邪、补虚、化瘀为主进行论治,是近年来中医药诊治类风关的特点。

对于本病的治疗,中国历代名医都有大篇幅的论述,现代名医朱良春、姜春华、焦树德等前辈从事中医几十年,对本病的治疗也很有心德,第一案的病人,有明显的气阳两虚,治疗得则重于补气温阳,第二案的病人,正处于发作期,有明显的热症出来,治疗时又得以退热为主了,这在治疗上都得以变化。

本人从治疗过程中,观察到本病的主要病理产物是痰湿,化痰除湿是治疗本病必不得少的一大治则,风痰瘀互结是本病病标的主要因素但要使瘀血得化,必得先化湿。有的医生对于本病的治疗,死抱一句“治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的观点,一见到类风湿就是一路的活血化瘀,也不去考虑病人的身体虚实情况,治疗几个月,病没治好,身虚则更虚。要知身体壮则痰无以留,湿不得积,气血得以畅通。类风湿一般不是内生,多是身体先虚生痰生瘀,再加上外邪始得,以外来之病邪合体内的痰瘀互结,这是本病之标。所以一味的行血也不是办法,治疗时必得化痰利湿,痰湿得去,外邪无以依附,补才能得力,这样病情才能从根本上得到治疗。

医院中医科吴南京

十二、转一篇好文章:吴大夫治疗痹症的经验

中医痹证大体包括现代医学的类风湿性关节炎、坐骨神经痛、系统性红斑狼疮、血栓闭塞性脉管炎、骨质增生等。对本病西医的理论中还没有找到真正的致病因,所以只能用激素、非甾体类止痛药等药治疗,也只能缓解症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且激素有很多副作用(如疏松骨质、浮肿等),非甾体类止痛药对胃刺激比较严重,使人体的脾胃受损,所以并非是理想的治疗办法。中医发展了几千年,对痹症的治疗有丰富的经验。《素问》“其风气胜者为行痹,寒气胜者为痛痹,湿气胜者为痹也”。《医宗必读》对痹证治疗做了很好的概括,提出了采用袪风、除湿、散寒、补气、补血及“治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的治疗法则。

痹症是体虚的前提下,感受风、寒、湿、热、毒之外邪引起的以肢体关节疼痛、酸楚、麻木、重着以及活动障碍为主要症状的病证,临床上具有渐进性或反复发作的特点。痹是阻闭不通的意思。风寒湿热等邪,乘虚袭入人体,引起气血运行不畅,经络阻滞;或痰浊瘀血,阻于经隧,深入关节筋脉,皆可以发病。痹症的病因有内外两方面:内因是人体肝、脾、肾及气血俱虚;外因是风、寒、湿、热、毒等邪致病。常规的药物治疗和按摩只能表面上缓解疼痛症状,很难做到针对病因治疗,因此,疾病容易反复发作。对本病应从整体角度来考虑,根据脏腑理论,认为与肝、脾肾关系最密切,肾气的盛衰对肌体的生长衰老起着主导作用。同时,因为肝肾同源,肾主骨,肝主筋,筋骨相连,所以肝血的充足与否对筋骨的生长荣衰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脾为后天之本,气血化生之源,如脾胃受损则后天化源不足,人体的正气虚弱,而易感受外邪。

治疗原理为“不通则痛”,即任何疾病的疼痛均为气血不畅通引起,不畅通的常见原因是风、寒、湿、瘀等。所以本病的性质是正虚邪实,正虚是指素体阴阳气血的不足为内因;邪实是指风寒、湿热之邪侵入人体、引起的不通则痛。

风痹,由人体虚后风邪侵袭人体而得,其性如风之善行,痛无定处,治疗则以风药治之。药用:麻黄、苍术、白芷、白芍、川芎、桔梗、威灵仙、甘草、独活、党参、白术、黄芪等。风痹是由人体虚后才会得,因风药多有耗气伤血的副作用,所以风药的运用一定得顾护到人体的正气。中医藏象学中讲到,肺主皮毛,风作用于人体必先受于皮毛,“脾胃一虚,肺气先绝”,肺弱则无力对抗风邪,所以对本病的治疗一定得从健脾胃入手,本人一般以四君子汤为主,再针对病情加用风药,如气虚严重之病人,则用大剂黄芪(50—g)补脾肺而固表为主。

热痹,见关节红、肿、热、痛,有时人体还有体温升高等现象,治疗应以清热解毒、化湿祛风为主。生石膏、知母、桂枝、忍冬藤、威灵仙、防己、牡丹皮、甘草、生地等。本症有热毒的存在,忍冬藤是一味很好的药,有清热解毒、活血通络的作用,以热痹很合拍,本人有时用一味忍冬藤(g)为主药再辅以丹参、白术、生米仁等药治之,临床效果显著。此痹如还见症有五心烦热,则用大剂生地(50—g)为主药,佐以威灵仙、桂枝等药治之。

风寒湿痹日久,见有气血亏虚,患者肢体关节疼痛,肢节屈伸不利,或麻木不仁,形瘦神疲,舌质淡。治以祛风通痹、益气补血。药用独活、桑寄生、秦艽、防风、杜仲、党参、白芍、当归、熟地、山萸肉、山药、茯苓、泽泻、淮牛膝等。本症风寒湿三邪均在,应区别是那一种邪气为主,针对用药。

患者肢体关节疼痛严重,局部无热感,四肢不温,肢体活动不利,口不渴,小便清利,舌质淡,舌苔白腻,脉沉迟而弦。阳虚寒凝痰滞所致,治以温阳散寒、化痰通滞。药用熟地、鹿角胶、肉桂、白芥子、麻黄、木瓜、姜黄、白花蛇、枸杞子、仙灵脾等。本症是由于肾阳虚无力外抗寒邪而起,寒湿入体内,阳虚无力化湿,本症以肾阳虚为主,多还兼见有脾阳虚,所以治疗时还得佐入健脾之品,我师鲁贤昌教授,对治痹有丰富的经验,他多用蕲蛇9克加入方中,临床多见验效。

本病常缠绵数月、数年、经久不愈。邪客络阻,气血瘀滞,“瘀血不去,新血不生”,久病则愈加耗伤气血。在治疗上,非用辛热燥烈及有毒之物则邪不能祛,若用之又重伤气阴,诚有“虚虚”之弊。胃为“后天之本”,“有胃气者生,无胃气者死”,不论治疗何证均应当先顾护胃气。本着“热者寒之”,“寒者热之”,“客者除之”的治疗原则,以补虚为主,祛邪为为辅的治疗,这才是根本。近年来有不少的报道,对马钱子、草乌、蜈蚣等药讲了很多“大道理”,本人认为,治疗本病,对这类毒性较大的药还是少用为好,本人治痹很少用毒药也同样有显效。临床上有很多人本着“治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的理论奉为圣旨,一通为快,但用于临床上却是少有见效。其实血行风自灭实是治疗痹症的有效原则,但要知道有血不行的标实一面,也有无血以行的本虚一面,所以治疗时一定得以固本为主,使有血可行,这才是治疗的关键所在。

本人治痹以生黄芪、生地、生白芍为三宝,对一些久治不效的患者,针对病情,恒以此三药为主,配合祛风湿、清热解毒、活血化瘀、利水化痰药的运用,临床屡用屡效。

对于以阳虚为主的痹症,重用生黄芪(50—g)为主药,配入当归20g,变通当归补血汤为基础方,再根据阳虚的程度适当的加入仙灵脾、仙茅、枸杞子、威灵仙等药以治之,而不用乌附等热毒之品,药性平稳,且疗效确切。生黄芪不仅用于阳虚痛痹,还用于热毒痹,本人曾以生黄芪克、忍藤克二味药治病诸暨一热毒痹经多方治疗无效的患者,收到了非常好的效果。

阴虚病人则重用生地(50—)克,加蕲蛇、威灵仙祛风活血之品,也常收显效,有人认为生地过用会产生滞胃,对生地《本经》“逐血痹”,《别录》“生地为散血之专药”,《本经逢源》“统领他药,共襄破宿生新之功”。观历代本草的论述,生地治痹实有殊功。对生地的滞胃,如用30克以下实会滞胃,但用量超过30克反而能通。本人于金华治疗一血精患者,以生地克、鲜茅根克,一剂血止,5剂痊愈,没有出现任何副作用,近三年来随访病人一直身体健康,无有不适,所以说生地大剂量用,副作用是很小的。对于生地在痹症中的运用,已故名中医姜春华老师可称得是一绝,他不仅用于阴虚,还用于阳虚之痹,但阳虚方面本人无甚经验。

痹症病人多见有肢体拘挛(所谓的抽筋),多为血虚不养筋,或痰瘀阻闭,但均可重用生白芍。有些见症,本人恒用大剂生白芍(30—克)、甘草10—20克为基础方,加威灵仙、木瓜、生山楂等药治之,对此种见症一般用三五剂就有显效。对于现代医学中X线显示有骨质增生或有骨刺疼痛严重的病人,本人也恒用生白芍(30—克)、甘草10—20克、威灵仙15—30克、木瓜10—20克、生山楂20—30克为基础方,对于骨刺疼痛有良好的止痛作用。并经过较长时间(1—3个月)的治疗也有消除骨刺的作用。

本人跟鲁贤昌老师学习时,见到一些慢性长期的患者,对称性关节(或一侧)疼痛,晨僵,早期具游走性,关节软组织呈菱形肿胀,关节僵硬、畸形、强直、功能障碍的病人占了很大的比例,这是寒湿为患。湿为阴邪,好伤人体阳气。因其性重浊粘滞,故易阻遏气机,病多缠绵难愈,这是湿邪的病理特征。风湿夹杂,侵犯肌肤,有的深入骨节,所以关节所形成的风湿痹症则往往反复发作。脾性喜燥而恶湿,一旦脾阳为湿邪所遏,则可能导致脾气不能正常运化而气机不畅,从而生痰,痰瘀互阻,深入于关节,所以关节僵硬、畸形、强直、功能障碍。对此种症,鲁师是以补肾入手,用怀牛膝、川断、狗脊、仙灵脾、仙茅、巴戟天、枸杞子、党参、黄芪、麻黄、米仁、蕲蛇、木瓜、赤白芍、羌独活、制南星等健脾补肾佐以祛风湿治之,临床上经多年验治,实有良效。

骨质增生症是由于年老体衰,脏腑功能减退,尤其是肾精亏虚,髓腔不充,骨失所养,骨骼缺乏精微物质而发生的退行性变,多发于40岁以上的中老年人,主要表现为负重的关节(颈椎、腰椎、膝关节、跟骨)疼痛、僵硬、酸重、屈伸不利,关节疼痛往往因外伤、劳累、寒凉等因京,诱发或加剧,休息后缓解.X光摄片可见特征性改变,关节边缘可见唇状改变或骨刺形成,晚期可发生关节腔变窄,软骨下骨质硬化,周围的韧带钙化,增生骨质压迫周围神经血管而出现一系列症状和体征。骨质增生既不同于感受风寒湿所致的痹证,也不同于因感邪日久、气血阻滞、外邪深入骨骼所引起的骨痹。基于本病是由于肾精亏虚,肝血不足,骨刺压迫经络,阻滞血脉超过人体代偿功能引起疼痛而发病,故本所在治疗时应着重于补肾养肝强筋骨治其本,活血止痛治其标。目前有不少广告说是什么祖传秘方,专治骨质增生之类的,这实不可信,试想中国当时那来的X光来诊断是否有增生的骨质,这一病名也是近来才提出来的,这只是一些人为了弄钱而采用骗子样的话,骨质增生不是病,是人体老化的现象,只是有一部分人增生的部位特殊而表现疼痛。只要补肾养肝强筋骨治其本为主,佐以活血止痛治其标。临床上多能缓解其疼痛。枸杞子、仙灵脾、熟地、巴戟天、鹿衔草、骨碎补、威灵仙、赤芍、白芍、鸡血藤等治之,基本病人都在较短的时间(3—5天)内缓解疼痛。

风湿、类风湿给患者带来了极大的痛苦,由于病程长,同时也给患者带来了很大的经济负担,个别患者甚至因此而致残。中医认为风湿、类风湿属“痹症”范畴。西医认为是感染源引起的自身免疫反应导致以滑膜炎为基础的关节病变,多以激素治疗,但激素给人体带来了重大的副作用。中医认为此病是由于肝肾气血不足,风、寒、湿、热、毒外邪侵袭导致气血痹阻不通,筋脉关节失于滋养所致。病情也是以正虚为本,风、寒、湿、热、毒、瘀为标,治疗时根据标本的情况不同以采用治标为主,还是治本为主而治。对于本病,鲁师要求在吃激素药的患者停服激素药,如疼痛严重则以止痛药止其痛,配合中药治疗,几十年来鲁师在这方面总结出了很丰富的经验。鲁师认为本病是中医的顽痹,顽痹病人大多长期服用激素药,这种病人无论是寒证还是热证都得补肾。另外鲁师还常用蕲蛇,蕲蛇通透关节的能力很强,是理想的药物,只是价钱较贵。如见到有关节肿硬的还用南星以化顽痰。经治的大都得到很好的疗效。另外据病变部位加减用药,使药力直达病所。颈椎病变加葛根、羌活,胸椎加狗脊、炮山甲;腰椎加用杜仲、怀牛膝;骶髂关节加当归;膝关节加白芷、桑枝;跟骨加川芎、槟榔;强直性脊椎炎加鹿角片通利督脉;并发坐骨神经痛重用白芍滋肝柔筋。

本人治痹对鲁师有些经验亦善而从之,从不用西药激素、雷公藤、马钱子、草乌等毒性较大的药物,此类药大多伤胃。应从整体出发,本着治病求本的原则立方。在用调肝理气,扶脾养胃,滋养肝肾的基础上,采取化瘀,解毒,利湿,涤痰方法以治标。因为此病是患者内脏气化功能失调(主要是肾的气化功能虚弱)致使机体的气血津液新陈代谢紊乱而形成的。用扶脾养胃,增强脾胃的运化功能,以补充先天肾中之精气,肾中之精气旺盛不衰,才能推动血液和津液(水湿)正常运行,机体的新陈氏谢才能旺盛、抗病邪的能力才能增强,加之配合用清热、化瘀、解毒、利湿、涤痰的药物。在机体和药物的协同抗邪作用下,把体内瘀存的病毒,瘀热、湿痰及关节囊的积液、瘀滞和关节的粘连物等有机物质经新陈代谢吸收后,脉络再不受湿痰、瘀等异物阻塞。

对于一些单味药的动用也值得注重,本人老家有一老人,得痹病,双脚已有两年多不能行走,后来他以单味骨碎补,每天克,煎汤渚猪蹄吃,连吃半年,双脚竟能行。民间有些单方的运用,如用之得当还是有很好效果的。

痹病患者对平时的日常生活也要注意,这很重要。在冬季要注意保暖、防潮,内衣汗湿后应及时换洗,被褥要勤晒,感冒后要彻底治疗,防止病邪内传。劳逸结合,饮食有节,积极锻炼身体,配合着中医中药,风湿病会得到治疗。

十三、喉科名方甘桔汤

高建忠山医院

甘桔汤由甘草和桔梗两味药组成,首见于《伤寒论》,原名桔梗汤,治疗“少阴病二三日,咽痛者”。后被《温病条辨》引用治疗“温病少阴咽痛者”。

关于治疗咽痛,历代医家对本方的认识有所分歧。有医家认为甘桔汤是治疗咽痛的通用方,如《医学心悟》中说:“凡咽痛,通用甘桔汤。在表者,加散药;在里者,分别寒热而加入温凉之剂。”也有医家认为,咽痛多因火升痰阻,不宜于升提之甘桔汤,如《咽喉脉证通论·用药禁忌》中说:“古有甘桔汤乃清喉之要剂,今人见有患喉证者即用之而无疑,嗟乎,此犹抱薪救火,非能愈疾,而更增其痰矣。何以言之?夫喉证,乃火毒上升所致,须以降气泻火为要,甘草补中而不泻火,即受其补,则火愈炽,病愈重矣,桔梗引诸药上行,药既上行,则病与火亦引之而上行,势必喉间壅塞,于病更加重矣。”

上述两种观点,表面上看水火不容,背道而驰,实际上都符合临床,都是从临床经验得来。只是两种观点从两个不同的角度切入,使我们对甘桔汤有一个更全面的认识。

关于甘草,无需争论,炙甘草补中,生甘草泻火,这是共识。问题的焦点在于桔梗,桔梗上行,桔梗升提,临床中确实可以引火上行,可以助火之炎上。《咽喉脉证通论》中说得是正确的,治疗火热炎上的病变在使用桔梗时必须明确这一点。但甘桔汤在临床中往往是加味使用,合方使用,这和单用桔梗是有区别的。如果病势趋上,治疗需要逆病势而行时,可以在方中加用降药,使整个方剂偏于沉降,就可避免引火上行了。这样就可以单取桔梗宣肺化痰、甘草清热解毒之功,而普施于咽痛。

笔者治疗咽喉诸疾喜用甘桔汤,或加味,或合方,尚觉应手。早期曾治疗一患者咽痛,辨为风痰火毒内蕴,用甘桔汤加疏风清热化痰之品。服2剂,患者二诊时主诉,药后咽痛加重,且有堵塞感。细辨,始悟及患者为阴虚之体,升提疏散太过,急撤减升提疏散之品,加大剂玄参,药后渐安。从这一病例中明白了《咽喉脉症通论》中说这段话的苦心,也悟到了用好甘桔汤的诀窍在于立法组方时掌握“升降”二字。升与降的尺度把握得越好,疗效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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