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亲娘文/杜静利

母亲节前夕,大街上、商场里到处都是铺天盖地的广告,广告是促销的,可母爱是真挚的。

母亲节到了,我该为我的母亲做些什么?

记得前段时间回老家,我把弟弟写的《慈母吟》分享给母亲。当夏日清风老师诵读到“历经风霜苦,万般岁月辛,风烛残年伴,孤苦伶仃人"时,我和71岁高龄的母亲眼里都淌着泪。

初中毕业的我自然写不出锦绣文章,可往事历历,不吐不快,我只好拿起笔,试着记录下有关母亲的点滴往事。

母亲于年出生在一个中医世家,外公是一位老中医,算盘打得好,书法更是一绝。外公熬制的膏药专治嘴脸歪斜,母亲说外公的膏药可以让面瘫一百天以内治好,脸重新正回来,嘴脸正时赶快揭掉膏药,动作稍有不慎脸就会重新歪向一边。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母亲自然知书达理。她上学时,赶上吃食堂饭,听母亲说那时放学回来一看,要么是能照见人影的清汤汤,要么是难以下咽的渣面馍馍,清汤寡水不耐饥,又冷又硬的渣面馍馍伸着脖子都咽不下去,最后饿得全身浮肿,差点死掉。七八岁时,我们那里架的摩天岭大渠,身单力薄的母亲就去参加劳动一一转篮子。瘦弱的胳膊提着一满篮的土,转来转去,一天下来累得唯觉天旋地转的,话都说不动。

外爷常年在外干赤脚医生,母亲就成了家里的主要劳力,寒冬腊月,母亲独自去孙岭水库上工,只穿一条单裤。西北风呜咽着嚎叫,母亲手、脚、腿都冻得裂开血口子,一碰就钻心疼。在水库工地挣扎五个多月,年底回到家母亲已经皮包骨头。外公哭着给我母亲喂了一瓶鱼肝油,母亲的精神头才缓过来。

母亲结婚,去民政局登记时,买了一双开线的袜子,回去还被外公凶了一顿,说是让婆家花钱了。

母亲21岁嫁入杜家,因着父亲家穷,雇不起高头大马,更买不起自行车,母亲是走着到婆家的。我小时候,常听母亲打趣说:咱不是人家八抬大轿抬来的媳妇,是抢着慌着跑到老杜家受罪的!

母亲年轻时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俊眉俊眼,肩上两条又长又粗的麻花辫,穿着印花薄纱的长袖,在十里八村绝对是美人。在我们老杜家,母亲上有公婆要孝敬,下有小姑子小叔子,日子虽然清苦,但她从无怨言。母亲有一双巧手,织布安机样样在行,邻里经线都找母亲算头,她经的格子布、条子布花样都好看。她常说:穷没苗儿,富没根儿,人长两只手,只要不闲着,总会有吃有穿的!

四十七年前的冬月,我降生于这个普通而温馨的家庭,我的出生给全家人带来了喜悦和快乐,“儿的生日,娘的苦难日”,交九天气,滴水成冰,可怜母亲生儿时,汗湿衣衫......现在我已为人母,方知生孩子是过鬼门关,方知母亲生我遭的罪!

母亲一共生养我们姐弟三人,偏偏仨人都生在冬月。遇到大雪天,尿布没法晒,母亲就一直托着放在火上烤,有时干脆自己睡湿炕。听同村的婶子大娘讲:十冬腊月,天寒地冻,还在月子间的母亲经常敲开冰层为我们洗尿布,手指冻得无法蜷曲,直到如今,一到天冷,母亲手入凉水关节就会疼。难怪老人们都说:月子得病,痛苦一生。

奶奶一直体弱多病,家里有好吃的都得先紧着老人、孩子吃,轮到母亲,她总是吃一点残汤剩饭。有一段时间,奶奶病重,母亲天天得给奶奶煎药,做汤,洗洗涮涮;我年纪小,没人带,加上头上长疮,打针化脓,成天咧着嘴哭。母亲简直忙成了陀螺:白天上工做饭,伺候老人、孩子,晚上还要在煤油灯下纺棉、纳鞋底,做鞋子。因为穷,我们连换洗的棉衣都没有,不得已,母亲只好晚上拆洗了,放在火上烤干,再赶着缝好,不影响我们第二天穿戴。

常常是我睡醒一觉,母亲还在灯下劳作!

奶奶年迈时,生活不能自理,捧茶做饭,端屎倒尿,都是母亲一个人在照顾。奶奶离世时,叔叔还没成家,长嫂如母,母亲操持着叔叔的婚事,直到叔叔成家后,我们才分门另过。

年初夏,一场非典铺天盖地,在这个非常时期,父亲突然病逝。父亲葬礼那天,临出殡,坚强的母亲要给父亲烧离别纸,看到母亲背上被撕破的衣服,我的心也好似被撕破,从此我们便与父亲阴阳相隔……

埋完父亲,我失魂落魄。每天哭哭啼啼,以泪洗面。母亲强忍悲痛,反过来安慰我:“人死哭不活,你爹走了,咱还得活,好好活!”

年冬月,母亲去杨寨赶集,回来的路上感觉走路不对劲,双腿不听使唤,走到路边不自觉就会拐到路中间去,母亲怕给我们添麻烦也不告诉我们,四五天以后晕得下不了床,这才让年幼的侄子到婶子家里给我打电话。我接到电话惊慌失措赶到家,立马就带着母亲去住院。

母亲连上台阶都抬不起脚,浑身乏力,血压高得更是吓人,经过仪器的检查,说是脑梗塞。我再次感到无力、无助,可母亲却说她生活能够自理,挺好的,医院护士长善良、细心:母亲厕所的时候护士长竟然在旁边帮她拎着输液瓶!

出院后弟媳一直细心照料,母亲身体才得以恢复。

年母亲再次病发,这次的病症更加严重,大小便失禁,面瘫。紧急的情况下,母亲的血压高达,整个人牙关紧咬,嘴歪眼斜,我心疼不已,而母亲却依旧保持着积极的态度,配合医生治疗,坚持康复锻炼。

母亲病好后,坚持种地,她说:“种了一辈子地,不种心里没底!”

现在,一到春天,母亲就上坡挖黄花苗,挖茵陈,挖中药材换钱。有时,她早上四点钟就起床走到五六里外给别人摘玫瑰花、金银花。中午啃几口带的干馍,渴了喝一口凉白开。夏天酷暑难耐,母亲给别人打零工,锄地,掰烟岔,掰烟叶。六十多岁的母亲,一天虽然只能赚四十多块,但她很开心,她说她可以不花孩子们的钱,不拖儿女后腿了。秋天来了,母亲就去白沙坡头上给别人掐谷子挣钱,到娘娘山上去给别人除花生。冬天,母亲就去剪皂角刺,看着母亲的手被扎得千疮百孔,我的心针扎般难受。

我和弟弟不止一次劝母亲:别干了,我们养得起您!母亲总是笑着说:八十老婆门前站,一日不死要吃饭,人能站着都不会躺着!

写到此,我揉揉酸痛的胳膊,正要伸个懒腰,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歌声:

“娘啊!娘啊!白发亲娘,儿在天涯,娘在故乡,娘啊,娘啊,白发亲娘,寒来暑往,泪眼迷茫。。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作者简介

杜静利,网名桂花飘香,生于年,河南汝阳人。喜欢文学,热爱生活,做简单的自己,传播正能量。喜欢的格言: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朗读者简介

冯利娜,水利行业一名为人诚实、工作认真负责、但因坦诚直爽无意中会得罪人的普通职工。在生活中,我不是最受欢迎的,但也不是最令人讨厌的人,跟心走做最真实的自己!

征文活动启事和播音大赛启事:

关于在全县离退休干部中开展“盛赞新中国·奋进新时代”主题征文活动的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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